“读书郎”落入境外赌窝
“他们天天打电话来催钱,还威胁如果不还赌债就要伤人,全家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回想起儿子俞立被骗到缅甸赌场成了人质,俞先生至今仍心有余悸。
1991年出生的俞立还不满18周岁,在山东职业技术学院学习烹饪专业。正处在实习期的儿子怎么会被骗到了缅甸呢?据俞先生说,5月4日晚上11时28分,他的小灵通突然打进来一个号码为15987××××12的电话,对方称他儿子赌博输了20万元,现人在缅甸,让他赶紧准备钱去赎,账号到时再告知。面对莫名其妙的来电,俞先生在电话中告诉对方,自己的儿子在上海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做西餐,根本不可能到缅甸。为了证明他们没有说谎,对方特意在电话中让俞先生听他儿子说话。果然,电话中传来了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我在缅甸赌博输了20万元,你快救救我吧!”俞先生当即责问儿子怎么会突然去了缅甸。儿子告诉他,是一个姓张的浦江人把他带到了缅甸,他们一同前往的共有3名浦江人,现在3人全部因欠下赌债被扣留在缅甸。至于怎么到的缅甸,儿子在电话中只字未提。
得知儿子成了赌场人质,俞先生全家乱作一团,特别是俞先生的妻子连续几天吃不下喝不下,担惊受怕,甚至不敢一个人出门。此后接连几天,对方都来电话催促俞先生准备好钱,否则要“撕票”,而且还警告俞先生,他们是缅甸的,根本不怕报警。见俞先生迟迟不汇钱,对方多次来电称,他们要按照“先打人,接着不给饭吃,然后关进水牢”的程序处理他儿子。每次听着儿子在电话里喊“救命”,俞先生的心都碎了,但是他们家根本没钱,更别说20万的天文数字了。
经过多方打听,俞先生了解到,5月1日~3日期间,曾有两个说浦江话的人到他老家向周围住户调查过俞先生的家庭情况,他怀疑这两人极有可能是缅甸赌场的下线,儿子被骗至缅甸可能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轻信朋友去缅甸“赚钱”
俞立昨天向记者讲述了被骗经过。俞立很喜欢上网,平时一有空就去泡网吧,并结识了一帮朋友。今年4月底的一天,未结束学校实习期的俞立临时回到家中,趁这间隙,他出去与伙伴们相聚。由于平时的生活费都是父母给的,俞立觉得手头很紧。与伙伴们聚会时,他将想赚钱的心思告诉了几名伙伴。
听说俞立想赚钱,一个郑姓伙伴告诉俞立,缅甸很容易“赚钱”。他还将“赚钱”的路子告诉俞立:到缅甸,凭身份证可借15万元筹码,这些筹码均可换成现金,可以拿5万元去赌,另外10万元换成现金,如果手气好,背个一袋钱回来没问题,如果手气不好,就带上那10万现金逃跑。万一赌博输了被抓住怎么办?俞立的这一疑问被郑某一句“按缅甸常规,只要干3个月活就可以回家”打消了。小郑还说,这几天他就准备动身去那边“赚一把”,并极力邀请俞立一同前往。4月31日,将信将疑的俞立与郑某一起,动身前往缅甸。
浦江到义乌,义乌到昆明,昆明到盈江……俞立在小郑的带领下,5月3日中午住进了一家宾馆。小郑告诉他,这里是云南与缅甸的交界处,马上就可以到缅甸。在宾馆休息了一会儿,俞立和小郑一起来到一条河边,就有接应人将他们背过河,带他们上了一辆车,10多分钟后,两人就到了缅甸。
当天下午4时左右,俞立和小郑就赶到了缅甸赌场。刚到赌场,小郑就拉上俞立要去“赚一把”,俞立则提出歇一天后再玩。小郑催俞立早“赚一把”早点走。在他的带领下,俞立用身份证从柜台上换取了10万元筹码,小郑则换取了5万元筹码。
起初,俞立赢了1万多元钱筹码。而小郑的手气有点背,输钱了。但是,小郑没事就上前来指点俞立。在小郑的指点下,俞立接连都输,输到后来仅剩1万元筹码。这时,赌场一经理给俞立送来了10万元钱筹码,没一会,身陷赌局的俞立又输了个精光。
赌窝内受尽折磨
当晚,俞立和小郑就被赌场工作人员带进了房间,并有专人看管他们。5月4日晚上,赌场人员询问了俞立亲人的电话后,就命令俞立:“你哭着给你爸爸打电话,说你赌博输了20万元,让他汇20万元来赎你。”
“我哭不出来!”俞立的话音刚落,对方的拳脚就打了过来。随后,和他一起到缅甸的小郑拨了俞立父亲的电话。在电话中,小郑用普通话告诉俞立的父亲,俞立在缅甸赌场输了20万元,快准备钱来赎人。这时,俞立才猛然醒悟,原来小郑与赌场是一伙的。
这以后的几天里,对方每天要对俞立动几下手脚。等俞立疼得受不了时,对方就拨通电话,让俞立与家人通电话,催家人汇钱赎人。由于俞立家人无法筹到钱,5月13日下午,一个被称为刘总的中年男子对俞立说:“你年纪小,家中又没钱赎你,我放你回家,下次你再也不要到这种地方来了。”随后,刘总吩咐看管人员放俞立回家。
听说可以回家了,俞立十分高兴。谁知道,看管人员带着俞立七转八拐,住进了另一家旅馆。问及原因,对方说是“国门走不出去”。这个旅馆里的人说的都是缅甸话,俞立一句也听不懂。一到这里,他又被两个云南人和两个缅甸人看管起来。
到晚上,对方用手铐把俞立铐了起来,并开始动手打他,特别是一个讲缅甸话的大个子,下手非常狠,俞立好几次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对方告诉他,是另一个经理扣留了他,让他最好叫家人快点汇钱,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与前几天挨打的境遇相比,这里让俞立更难以承受。几名看管人员稍不顺心,就拿俞立出气,有时甚至用鞋子打俞立的脸,每次打完后,他们都会打电话催俞立的家人快点汇钱。另外,吃的也比以前差了许多,每天仅两包方便面。在这里,他们不准俞立掀起窗帘朝外看,不准走出房间半步。
5月30日中午,对方收到了俞立家人汇出的两万元钱。几名看管人员带着俞立来到河边,给了俞立200元钱,告诉他可以回家了。一名看管人员还说,回家后,你可以经常介绍人过来,你与公司四六分成,很快能发财。
过了河,俞立一口气跑到车站,坐车到了盈江,然后让家人给他汇了1000元路费。6月1日,俞立坐上了回家的火车,终于结束了噩梦般的境外经历。 本报记者 王卫英 通讯员 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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